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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9
就着啤酒吞下维生素片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你是我的小狗。
我很想为你找到几个特别的形容词放在“小狗”之前,把你和其他的小狗区分开来,但是我失败了。
那恐怕是因为你并不独特,
你只是我的小狗而已。
“我的”——这两个字是多么神奇,
你因为这两个字而立即与其他的小狗区别开来,显得那么生动,濯濯发光。
雨下得不大,一把普通尺寸的黑色长柄伞把我们遮得很安全。
你就走在我右边的位置,我之所以不让你走在我的左边是因为我右侧的这半边脸比左侧的看起来柔和。
你大概没有察觉。
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你曾经那样专注得盯着我看。
而我就放心地让你看着,你不会看出什么东西来的,我知道你的伎俩,
你看着我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让我也看着你。
可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已决定要和你在一起,这就意味着我将常年累月地看到你的脸,我不在乎放弃这一秒钟的对望。
我们终将相看两厌。
而你此刻眼里的温情不正是要加速催化这样的结果吗?
你大概不知道吧,不知道自己的那副样子就像是饱餐一顿后送上来的那盘甜点,让人觉得烦躁,觉得多余,却又因为它甜美的样子,弃之可惜。
这就是我对你的感觉。
而你对我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路过地道的时候,你一脚踩在水塘里,
可是你根本不在乎,下雨天让你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噼里啪啦地跑过水塘想要追上你的身影。
就像在楼群上方盘旋的鸽子一样,忽地一个俯冲,钻进地道口,疾速掠过路人的头顶,又从另一个出口一飞冲天。
这是都被你感染的,我在那时候好像突然就要回忆起了爱上你的原因。
可是很快的,我发现就连快乐也很难让自己快乐起来了。
我并没有追赶上你,而就在你一转身便可以触及的地方停了下来,几个碎步,然后立定。
我看着你。
你大概没有觉察出我的不快乐,或者可以说是你根本无所谓我快乐不快乐。
我的鞋子湿了,你的头发也湿了。
那个时候我多么想要离开啊,就这么转身走掉,再也不让你找到。
我本无意伤害你,可是你却无意地伤害了我。
这一切错就错在你不是我,我不是你,
我们是两个人。
我是在什么时候解脱了我对你的愧欠的呢?
也就是在那一刻吧,说来奇怪。
你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快乐之中,自发的快乐,有没有我的存在根本无所谓。
我对自己说——
当我数到三的时候,如果你回头寻我,我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快步跟上,与你并肩,并且再也不离开。
从感性上,我还是愿意固执地认为,
你还是爱我的。
一,
我数一的时候,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重新发现我的存在,
我想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你,安静的,乖顺的,
我喜欢不动声色的我。
虽然我明知,这样的我可能会让你很疲惫。
但我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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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2
《冷待哲学在无偶像时代引领无所谓生活》
我们这一代正经历着的空虚与上一辈无关。
他们是有过信仰的一辈,
信仰过某种政治说法,或者哲学。
只不过他们的信仰坍塌了,偶像不再,也没有残余的气力去寻找另一个政治的,或者精神的偶像。
而我们是全然不曾有过信仰的一代,
我们谁都不相信。
遍地都是偶像,谁都能成为偶像,便等于是没有偶像。
噢,也可能是现在“偶像”的概念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政治的偶像,精神的偶像,而是纯粹的娱乐的偶像。
因为娱乐是寻求轻松的方式,所以娱乐的偶像也就是越轻松越好。
轻松的偶像对任何人都带不来任何实质上的改变,
所以也就不会被人记住,也就很快被后继者湮没。
可为什么偶像不灭呢?
“偶像”为了继续存活而不停变身。
这里谈及的“偶像”不是指偶像个体,而是指“大众的期望”。
偶像因“大众的期望”而变。
“大众的期望”打造出新的偶像。
期望不灭,偶像不灭。
那些爱过的偶像去了哪里?
有人会问,可没人会想。
毛z东死了有人会哭,黛安娜死了有人会哭,估计周星驰死了也有人会哭。
可是他们是上代,上上代的人了,老去了,死了,偶像的淘汰速度太快了。
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时兴哪个偶像了。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偶像了。
偶像只是用来玩儿的。
迅雷不及掩耳的变化滋生越来越泛滥的冷漠。
还来不及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又一个叫人心动的目标就出现了。
还没能在擦出火花的情感中炙热一回的时候,就已经熄灭了。
感情得不到满足,心就是冷的。
冷漠由此而来。
长时间的冰冷和空白带来一种无所谓的情感态度。
害怕投入的伤害,就只好以冷待来处理。
于是冷待哲学便主导了现代人的行为方式。
这是一个无悲怆的时代。
“悲怆”这个词用在现代人身上,如同扣顶大帽子。
但是悲伤,感伤还是有的。
表现为抑郁,自怜和自恋的抑郁,因除去自身之外看不见其它的人的高尚价值而带来的抑郁。
可是真正绝望和荒诞并未随着现代人对古老价值观的怠慢而来。
但也不能说绝望和荒诞没有来过。
它们来过了,发现来的不是时候,于是又退去了。
随着全球范围的战争之潮的退去而退去了。
人们更爱现实的理想。
和平、和谐、和睦。
和平、和谐、和睦带不来深度的思考。
但却能让人们在现实里活得“好”。
这里的“好”是广泛意义上的好。
无意识生活的“好”,也就是普通人的活法,也就是世俗的“好”。
这种“好”的标准非常直接,用数字就能表达清楚。
既然如此,又何必忧虑和悲观呢?
照做就是了。
可忧虑和悲观是有温度的。
而冷漠就是我们皮肤的温度,因而也就是没有温度的,察觉不到的。
当今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漠了呢?
我认为是因为“痛”过了,在这翻天覆地动荡的一百年间。
无论是个人的,还是政治的,社会的,都痛过了,
以至于开始向往一种“无感状态”。
冷漠是绝望的缓冲层。
让痛苦的强大力量在冷漠中削弱,而不至于落入绝望的深渊,导致毁灭的结果。
要是任何的外力、内力都能被冷漠所缓冲,
那么人便能达到理想的“无感状态。”
自杀率还在上涨吗?
不是。
它只是在向低龄化发展,在那些还未学会冷待哲学的孩子们中上涨。
而孩子的自杀是出于绝望吗?
不是。
选择自杀只因他们看到的太少,拣了点生活的边角料,就以为是全部了。
那么中年人的自杀是出于真正的绝望吗?
我不敢断言。
我能说的只是绝大多数人的绝望是形而下的绝望。
这种绝望其实只能称之为失望。
不想失望便要摒弃热望。
“政治的人”早就死绝了,“纯个人主义”时代来临了。
“方便爱”就此产生。
“方便爱”不求永恒,及时行乐便不需要诺言和责任。
需要的时候索取,为索取而付出,
因付出的不多,索取的时候能得多少就多少,拒绝怨言。
两者基本平衡,便能一直维持。
而当不想再维持的时候,两两抽身,进退自由,不伤和气。
“方便爱”就是这样的关系。
同时维持段两段三段都不会觉得不自由。
但是“方便爱”在两两唯一的关系中就很难达到平衡。
如果你曾从一段关系中脱逃出来,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疲惫,我猜你就一定知道什么叫做“爱的捆绑”。
从这样的爱里面脱逃出来的你真的就从此自由了吗?
在不自由的时候,寻求自由是你的动力,而脱逃就是你的行动。
有行动的生活带来活着的意义。
可纯粹的自由只能叫人找不到目标,
开始一种“无所谓生活”。
政治更被冷落了。
国民们越来越不关心是谁在领导自己的国家。
反正大方向已定,谁是实施者,大差不差。
于是视线一转,
娱乐从未像今天这样大行其道。
人们变得不爱出门了。
工作和上课这些不得不为的原因除外。
于是剩下来的出门的原因也是为了娱乐,
旅游,饭局,各种派对……
人们总是找得到各种理由扎堆,
却又总在扎堆的时候突然产生间离的感觉,像是抽身在正在发生的事件之外。
没有了革命战友,没有了阶级兄弟。
没有了冠冕堂皇的可以编成口号喊出来的理由,
现代人却多了一份心照不宣。
心照不宣的结果就是各种误解。
误解一多,便没有了辩白的必要。
一个人连为自己辩白的心都没了,无所谓的态度也就更加明显。
说是无所谓就能真的无所谓吗?
冷待哲学往往是在一时冲动之后才能更好地发挥效用的。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先冷静冷静,等我想明白之后会再来找你的”。
这个说法是不是很熟悉?
也许你说过,也许你身边的某个人说过。
说这话的人是想把自己拉到一个中立的位置去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呢?
还是因为突然觉察到了自身的孤独在两个人的感情之中也不曾有过改变?
于是,你选择了冷待。
不再与他 / 她牵扯,解决根本不可能解决的沟通困难,价值差异……
但是你能就此一个人过下去吗?
还是不能,人是群居动物。
孤独是最可怕的事情。
那要怎么办呢?大多人选择了“方便爱”,或者无爱的婚姻,或者其它的什么类似的方式。
可是矛盾依然存在,
只是在冷待哲学下用“无所谓生活”来暂时性地麻痹了一下自己的神经罢了。
不同之处不过是有人坚持了久些而已。
这样的反复拉锯,将无始也无终。
但是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和接收,
“冷待”已经成为了现代人的生活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