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想夺走我们的自由,这不可能。

    没有人能做到,我宁愿被这隧道里的风吸走。

      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从这辆列车里逃出来的了,

    印象里只留有了风和速度,以及跳车时候心里默念的不成文的词句。

    好像咒语,可我也不记得那是什么了。

    力量又重新回到身体里,延伸到每一个指尖,这样的感觉真好。

      劫后余生的我们或许可以搭乘另一班前往西伯利亚的火车,继续我们的征途。...
  • 我把残缺的梦境纪录下来。

      你和我踏上前往西伯利亚的路途。

    在国境之内,这条秘密的铁路潜藏在地底,与地下铁连通。

    我身体里有一种物质,我并不明确地知道那是什么,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一种物质,而是一种遗传,或者天赋,也有可能只是激情,冲动与不合时宜。

    每次发作的时候,我都会需要放一点血,而不是镇静剂。

      我去医院里找久娓,她不在。其实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就知道她不会在那里。...
  • 2008-11-03

    树下

    请和着你身体里流淌的音乐,读我的文字。

    像是雾气,却有坚实的内在,逆流而上。

       你和我之间,有一个环,圈住了空气,

    把“嘘”地一声,套在里面。

      我,用音写字,忽明忽暗,

    中间地带的诗意。

    游戏,跳脱开乐理,凌驾于黑键白键之上,

    用目光完成的曲子,从最高的音阶开始。

    ...
  • 我,一个走钢索的诗人。

    行走在意识的弦上,弄丢了平衡杆。

    我知道左顾右盼只能坠落,必须快乐才能勇往直前。

    没有杂乱的念头,没有。

    只想一路走到尽头。

      在吃维生素片的时候水没有咽好,

    我打了一个嗝,差点又吐出来,嗓子里还留着隐隐的苦涩。

    I don’t care.

    其实我本来是想吃止疼片的,但是在打开药...
  • 我们爱得很用力,无人,可以代替。

      《一只气球的生命》

      我是个脑袋圆圆的红色气球,没有风的时候,就静静停留在高处。

    我觉得我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几乎能看清这一整个三岔路口,和这里来来往往的所有人的灵魂。

      曾经我是属于谁的呢?我想我已经忘记了。

    离开那个人之后,我的生命将重新开始。

      这是我流浪在这个世界上的第几个傍晚?...
  • 2008-10-23

    我很高兴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2008-10-20

    完了

    我。心情竟然超级好!
  • 2008-10-20

    清空日志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有时候我就想,要是我是个男的会怎样——

     

    我得找个能和我玩儿的姑娘,能和我一起撒野的内种。

    夏天走路必须打伞的姑娘,绝对是要不得的。

    最好也别是淋个雨就感冒的,乖乖,我不爱看人垂头丧气的模样。

    姑娘,笑一个吧,你不必和我一般忧伤。

     

    Hiyou

    我的甜心,我的止疼片,我的亿万星辰,

    千万别在我高兴的时候沮丧着脸,久了我会不耐烦。

    Hiyou

    我的蜜桃,我的咖啡因,我的海市蜃楼,

    千万请追随我的幻觉,让我带你看见海,如果明天不再来。

     

    宝贝,做我的女孩一点也不难。

    你不需要太漂亮,但请戴一顶漂亮的礼帽,

    让我替你摘掉,好看清你的脸,你的不完美的脸。

    宝贝,别吝啬把你的腿露出来,

    享受别人的目光,裙摆可不能比青春还长。

    嘿,别遮了,你的胸部虽然很好看,但别笃定那就是我爱你的理由,我不如你想的肤浅。

     

    嘿,我傻里傻气的宝贝,别带我见你的爸妈!

    我们没法相处好,不要自寻烦恼。

    嘿,我惊魂未定的宝贝,送你一把解剖刀吧!

    划开我的胸膛,把我的心拿走。只是恨我的时候,别拿去喂狗。

     

    姑娘,我要谢谢你,

    你曾经给我爱的灵感,我也曾经把你当作女神看待。

    要怪就怪,生命太长,爱太短。

    有些道理,要在你跌跌撞撞多年以后才会明白。

     

    可是,我心碎的宝贝,

    我爱过你,你为什么不能视为骄傲?

    啊哈,我流泪的宝贝,

    否定了我,你又能够得到什么快乐?

     

    嘿,我这样无耻!

    把你的爱点燃了,可也烧伤我自己。

    嘿,是时候把心还给我,

    下一次你爱上的是谁,不要让我知道。

  • 我本可以学着佛朗索瓦·萨冈那样,把写给加缪的情书也写成一本小册子(虽册子并非萨冈的本意),让我亲爱的加缪享受和萨特同样的殊荣。
    只可惜,他并不是彼岸的阿尔贝·加缪。

    我看不到你后来的样子。
    在我心底,你还是那个面目不清的翩翩少年。没有书页翻飞,没有紫藤花架,没有一切可以修饰梦的边角。
    我就这样向你走去,在一片浓郁的夜色里朝你微笑。...
  • 我要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能选择不出生吗?不能,它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第一个选择,却是一生最重要的选择。那么我能选择不要成为双胞胎吗?不能,在我出生前我不会知道自己是双胞胎。那么我能选择不要做姐姐吗?还是不能,于是我就这么被生下来了。也许我就被她早出生一点,我常常这样想。我性格向来倔强,说不定在娘胎里的时候就争强好胜,非要抢在前头不可。可这样的性格是我选择的吗?我仍旧不能确定,莫非只能说是命?

    我不喜欢这样的解释。我有时候也会逃避,问题发生的时候我就这样告诉...
  •  

     

    你是我的小狗。

    我很想为你找到几个特别的形容词放在“小狗”之前,把你和其他的小狗区分开来,但是我失败了。

    那恐怕是因为你并不独特,

    你只是我的小狗而已。

    “我的”——这两个字是多么神奇,

    你因为这两个字而立即与其他的小狗区别开来,显得那么生动,濯濯发光。

     

    雨下得不大,一把普通尺寸的黑色长柄伞把我们遮得很安全。

    你就走在我右边的位置,我之所以不让你走在我的左边是因为我右侧的这半边脸比左侧的看起来柔和。

    你大概没有察觉。

     

    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你曾经那样专注得盯着我看。

    而我就放心地让你看着,你不会看出什么东西来的,我知道你的伎俩,

    你看着我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让我也看着你。

    可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已决定要和你在一起,这就意味着我将常年累月地看到你的脸,我不在乎放弃这一秒钟的对望。

    我们终将相看两厌。

     

    而你此刻眼里的温情不正是要加速催化这样的结果吗?

    你大概不知道吧,不知道自己的那副样子就像是饱餐一顿后送上来的那盘甜点,让人觉得烦躁,觉得多余,却又因为它甜美的样子,弃之可惜。

    这就是我对你的感觉。

    而你对我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路过地道的时候,你一脚踩在水塘里,

    可是你根本不在乎,下雨天让你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噼里啪啦地跑过水塘想要追上你的身影。

    就像在楼群上方盘旋的鸽子一样,忽地一个俯冲,钻进地道口,疾速掠过路人的头顶,又从另一个出口一飞冲天。

    这是都被你感染的,我在那时候好像突然就要回忆起了爱上你的原因。

     

    可是很快的,我发现就连快乐也很难让自己快乐起来了。

    我并没有追赶上你,而就在你一转身便可以触及的地方停了下来,几个碎步,然后立定。

    我看着你。

    你大概没有觉察出我的不快乐,或者可以说是你根本无所谓我快乐不快乐。

    我的鞋子湿了,你的头发也湿了。

     

    那个时候我多么想要离开啊,就这么转身走掉,再也不让你找到。

    我本无意伤害你,可是你却无意地伤害了我。

    这一切错就错在你不是我,我不是你,

    我们是两个人。

     

    我是在什么时候解脱了我对你的愧欠的呢?

    也就是在那一刻吧,说来奇怪。

    你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快乐之中,自发的快乐,有没有我的存在根本无所谓。

    我对自己说——

    当我数到三的时候,如果你回头寻我,我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快步跟上,与你并肩,并且再也不离开。

    从感性上,我还是愿意固执地认为,

    你还是爱我的。

     

    一,

    我数一的时候,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重新发现我的存在,

    我想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你,安静的,乖顺的,

    我喜欢不动声色的我。

    虽然我明知,这样的我可能会让你很疲惫。

    但我乐此不疲。

     

    (点击查看全文)



  •   ——事关《波伏娃画传》、《萨特文集》以及《爱欲与文明——关于弗洛伊德思想的哲学探讨》

     

    究竟要看完多少本书才能去谈论萨特和波伏娃?

    是小说、戏剧、理论那样的作品,还是他的个人传记?

    我始终相信传记是个干涩的东西,甚至述说的都不一定是实情,更何况往往被平庸者写得趣味全无。

    萨特的《文字生涯》倒是非常好看。

    传记就该自己写自己的,除非是还没来得及写就辞世的。

    自己写传记有个特别的好处就是——可以篡改回忆。

    回忆从来就不是客观的,可以加以美化,或者为了避开伤痛而改变事实,为自己开脱,甚至给那些冲动犯下的错误找到适当的逻辑……

    《文字生涯》就是这么一部美得不能再美的个人传记,或者可以这么说——“如果可以再活一次,萨特想要这样的童年。”

    并不是说萨特的这部传记是假的,是他心爱的这千真万确。

    从文字欣赏的角度来说,这就足够了。

    而从情感的角度来讲,这就是我们的记忆,可以不客观,可以不真实,能带来温暖的感动的,相知相惜的珍贵,就是好作品。

     

    “我不再相信(神)了,感到人生多余,除非专门为了满足某种期待而出世。那时候我的自尊和我的孤独达到了顶点,我真想要么一死了之,要么全世界都在期盼我。”(《萨特文集》第八卷,P512)

    我曾乞望全世界都在盼望我,

    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我一无是处。

    生不逢时吧,我这样安慰自己。那些有所成就的人身边从来都是有一群志趣相投的人的,而我没有。

    他们都已走向了现实。

    或者根本就不懂我所思考的东西。

    听不明白我的话,更是不愿意听懂。

    萨特曾是我的慰藉,我的情人,我的爱。

    是我的标杆,我的先行者,我的欲念。

    可是我大概是不够丑吧,远没有他丑,所以才不如他对自己狠心。

    我想遭遇战争,而不是什么地震。

    这件不可抗的事情本身太无聊。

    更看不惯电视机里的作秀,是的,你们很可怜,可是你们凭什么祈求怜悯?以为自己的幸福生活突然被天灾夺去,却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些人根本没有幸福过!

    比起那些难民,你们的灾难算什么?

    是不是经历了这些你们就会学会哲学思考?

    才不是,你们更会思考现实。政府不会不管你们,因为全世界都在看着。

    你们是一群幸运儿!所以收起眼泪吧!

    没有战争,就没有文学。

    哪里动乱,哪里才有大师。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幸运的四川,可惜你们没有犹太民族的韧劲和信仰,这罪也只能白受。

    你们甘愿白受么?

    不甘愿的请站起来,不想再看到你们在电视里哭哭啼啼了,怜悯很快就要结束,别遭人厌恶!

     

    其实非常不情愿写下这样的文字,好像在和主流唱反调。

    可是唐山地震那么多年过去了不也没有出俊杰么?

    不要给软弱者臂膀,那只会让他们更软弱。

     

    扯远了,回到原题上。

    和《文字生涯》比起来,这本《波伏娃画传》则是说有多烂就有多烂。

    我没有在其中看到情感。波伏娃的也好,作者的也好,都没有。

    一本厚厚的干巴巴的书,268页的废纸。

     

    书信是最真实的文字。

    不会精雕细琢,那一刻的冲动,只对收信人诉说的情感。

    萨特是个小心翼翼的人,却也免不了在书信里吐露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想要探究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秘密,隐藏的人格,还是从他的书信着手最妙。

    《萨特文集》第八卷是书信集。

    收录了他在1926-1963年间的部分书信,由波伏娃在萨特辞世之后结集出版。

    因为在《波伏娃画传》中提到了萨特与波伏娃各自的初恋,文字描述过于简单武断,所以突然想到可以去书信集中寻找一些情感的真实质感。

     

    初恋。

    萨特和波伏娃各自的初恋都很失败,只是失败的地方各不相同。

    15岁的西蒙娜·德·波伏娃爱上了她的雅克表哥,因为他懂的很多,比那时候的波伏娃要懂得多得多。

    波伏娃需要的是一个在精神上强有力的男人。

    因为神已经不在她的心中,她需要拜新的偶像,一个可以引导自己的男人。

    这一点和萨特其实很像。

    在萨特出生之前他的父亲就去世了,他的童年一直处于“无政府”状态,他生命最初的时候就没有权威,因此他需要为自己树立一个神,这个神在他失去宗教信仰之后,化身为了现实里的“英雄”,一个全副武装,以备保护人类免受可怕的危险的英雄。

    童年的萨特满脑子的英雄史诗,他已时刻准备着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这样的人物。

    而波伏娃内心渴望的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人最后会成为终生的伴侣的原因。

     

    可这对情侣的邂逅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要是太早遇见——萨特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用文字作武器的英雄,

    那么波伏娃怕是不会这样爱上他。

     

    雅克表哥出现在波伏娃尚为狭窄的视野里,

    他年轻英俊,学识也不浅,更是懂得留情的人。

    波伏娃在事后(爱恋结束后)曾给出这样的理由——我也许并不爱雅克,我之所以满脑子和他结婚的念头只是因为嫁给他就可以永远留在这个家中,我恋家。(《波伏娃画传》P30)

    但我认为这并不是事实。

    前面提到过,神在15岁的波伏娃心中已经不再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她曾经一心想要做修女,侍奉上帝一辈子。但由于神父的一些作为让她感觉失望,于是渐渐疏远了上帝。

    爱上雅克表哥正是在这个时候。

    也就是说在信仰坍塌后,她急需找到一个能叫她敬慕的,奉献身心的人——雅克是她在那样的情况下最佳的选择。

    这样的暗恋在雅克表哥司法考试失败后也跟着结束了。

    雅克没能在这种其实并不能称为重大挫折的失败中站起来。

    波伏娃当然无法接受自己的偶像就因为这样的打击便一蹶不振。

    新的偶像毁灭了,爱情也跟着消失了。

     

    萨特的初恋比较复杂一点。

    萨特和他的第一个固定女友卡米耶相识于一个葬礼。

    “你真有风度,虽然你很丑。可是你的丑陋具有无穷的魅力。”这是卡米耶对萨特说的第一句话,引得他哈哈大笑。

    萨特很明白自己的丑陋。

    在《文字生涯》中,萨特不止一次得提到那件发生在公园里的“小事”——那些正在游戏的孩子们不愿让小萨特加入。

    你太丑了,不配和我们一起玩。

    这事对萨特的打击非常大。

    他需要一个能够接受他的丑陋面容的人,

    因为只有当外表不成为障碍时,那个人才会尝试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好好看一看。

    萨特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英雄让她看。

    他喜欢被人崇拜的感觉,因为他自卑,需要他人的膜拜来建构他脆弱的自信。

     

    萨特与卡米耶在1926-1928年间常有书信来往。

    萨特的书信并不好看,因为他太过于崇尚理性,常在信中教导卡米耶人生,有些好为人师。

    卡米耶似乎并不买萨特的帐,因为在萨特写给她的信中也不时有期望卡米耶赶快复信的言辞流露。

    卡米耶是个漂亮风流的女人,对写作很有兴趣,这也是萨特与她关系的切入点。

    可是对这样的女人并不是谈文学、谈人生就足够的。

    她会需要蜜语甜言,她已习惯了别人的奉承。

    可是萨特并不愿意让自己流俗,或者说是萨特期望在卡米耶心中树立起来的形象是一个引导着,而非追求者。

    所以才会在信中一本正经地对自己的那套理论喋喋不休。

     

    卡米耶是自负而骄傲的。

    她很明白自己是个才貌双全的女人,不甘愿被人教导,她要的是平等狂热的爱,而不是萨特那种居高临下的爱。

    渐渐地,卡米耶移情迪兰,他是有名的演员和导演,两人陷入热恋。

    但是好景不长,卡米耶的酗酒,任性妄为让迪兰头痛不已。

    当卡米耶的新恋情陷入低潮之后,萨特曾应邀见了卡米耶一面。

    那时的卡米耶已变得神神叨叨,这让萨特觉得陌生。

    他不爱感性的女人,坚持认为理性能让人活得更有价值。

    这一点他受尼采影响很深,虽然他本人自始至终未曾承认。

    既然卡米耶已不是他理想的爱人,这段爱恋也就走向尽头了。

     

    当萨特遇见波伏娃,

    他们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整整51年,

    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

     

    他们俩的事情中间有太多的波折。

    我暂时能说的只有结局和起头。

     

    1980年4月15日萨特去世,猝于肺气肿,享年75。

    萨冈——虽然我不喜欢她的作品,但是她写给萨特的悼词却让我动容:

    “我不愿意在这个没有萨特的地球上再活三十年。” 

     

    4月19日,波伏娃在众人的搀扶下参加了萨特的葬礼,那个时候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在失去萨特之后,波伏娃仍在这个没有萨特的地球上悲伤地度过了六年整。

    萨特的书信集就是波伏娃在这段时间里收集、整理、出版的。

    1986年的4月14日,波伏娃也去世了,连死因都和萨特一摸一样。

    同样是4月19日,波伏娃的葬礼,人们把她和萨特埋葬在了一起。

     

    我愿相信天意。

    他们终生都保持了爱的关系,却没有结婚。

    这样的结局缘起五十年前的一个约定——

    “我们之间的爱,是一种真正的爱。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同时体验一下其他意外的风流韵事,那倒也是件乐事。”

     

    这个约定是由萨特提出来的。

    萨特为什么要约定这样的一种情感关系,而波伏娃又是为什么要答应下来呢?

    为研究这个,才有了这篇日志的题目——《说假话的波伏娃》

     

    在《爱欲与文明》中有一个重要的观点,在书本的前言中便一再指出——

    动物性的人成为人类的唯一途径就是其本性的根本改变。这种转变不仅影响本能目的,而且也影响本能的“价值标准”,即那些决定能否达到本能目的的原则。

    我们可以试把这个具有决定作用的价值标准体系所发生的变化规定为:

    从——直接的满足     快乐         欢乐(消遣)     接受      没有压抑

    到——延迟的满足     限制快乐   苦役(工作)     生产      安全感

    (《爱欲与文明》P8)

    通过上述理论可以得出,萨特之所以制定这样的协议是因为他害怕本能受到压抑。

    萨特的《文字生涯》止于12岁母亲再婚。这一重大事件标志着萨特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的结束。

    对于一般人来讲,进入小学学习可能就意味着童年的结束了,但是萨特他并没有受过正规的小学教育,而是一直有外祖父和母亲来担当他的启蒙老师。

    这就造成了他早期缺乏集体的规范意识,而服从集体意愿正是文明的一部分,爱欲又一直受到文明的压抑(人的首要目标就是各种需要的完全满足,而文明正是以彻底抛弃这个目标为出发点的。《爱欲与文明》P7),所以为了避免爱欲受到压抑,他只能阻止本能目的的改变。

    为了更全面地论述萨特立定这份契约的原因,这里还要牵涉到另一个复杂的心理学理论,荣格称之为“内生于我之事物”。

    简而言之可以解释成:对于某些事物,在不被思想所清晰地察觉,而是在意识层面上有隐约的认识的情况下做出了行动。

    是这种模糊的认识引导了行动,而不是明确的思想引导行动。

    萨特的这一意识就是——我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适于写作的人。并且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我曾将一夫一妻制的婚姻说成是反人性的,现在想来其实有些武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离婚绝对是符合人性的。

    当一个男人遇上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女人遇上了一个男人,他们发生了性关系。

    (当然爱情是前提,不然讨论就没有意义。)

    假设这样的性行为让他们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愉悦,那么接下来他们的关系将要何去何从?

    结婚是一个理想的结果,因为它符合人们对永恒快乐的追求。

    但是永恒的快乐从来都是遭到质疑的,正是因为它是一种最为理想的状态,所以才会叫人孜孜不倦地去追寻。

    激情之爱总有消失的一天。

    一个人想要维持本身的这种激情,只能选择在爱的对象上做出妥协。

    萨特他赞许这种妥协,不断澎湃的激情式的爱情成为了他灵感的源泉。

    萨特的内心非常清楚,这样的情感方式才是适合他的。

     

    而波伏娃之所以同意这样的协议,我认为原因有二。

    其一,她是出于被迫,为了能一直陪伴在萨特左右不至于遭到无情的抛弃,她也只能忍受屈辱地来接受这项协议。即牺牲即时的快乐来达到延缓的满足。

    这一点从波伏娃每找一个新的情人都是在意识到和萨特的情感遇到了危机,自己的位置受到动摇时来看,波伏娃其实一直生活在压抑中,她的爱欲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满足。

    从感情的初期,波伏娃和萨特的感情就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

    波伏娃一生都在追求女性的独立,是西方女权运动的领军人。

    但我认为事实上她不过是寄生在萨特的身上,她按照萨特的意愿把自己塑造成了自己也满意的波伏娃。

    波伏娃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满意的?

    我认为大概是在她写作《第二性》的时候。

    有一种观点说《第二性》的成功让她摆脱了萨特跟班的名号,真正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作家。

    我并不能完全同意这种说法,

    波伏娃的成功在于她不惜一切出卖自己的隐私,她写作的所有小说都是在或多或少地映射自己和身边的人,纪录她“偶然”的爱情——虽然波伏娃从来没有承认过。

    她承认的只是:

    在写作《精神的优势》(一部失败的作品)时,波伏娃就是遵循了她一贯的写作方式,将好友扎扎的生平改头换面。

    但是她当时写得畏首畏尾,波伏娃的作品说教意味太浓了。

    萨特看后建议她:为什么你不写写你自己呢?

    这一点让波伏娃茅塞顿开。

    于是便走上了出卖自己隐私的不归路,原谅我这么说。

    因为人们从来都是无法单独出卖自己的隐私的,生活中必有人与你发生各式各样的联系,你出卖了自己,同时也就出卖了别人。

    同性恋人比安卡和“越洋情人”著名的龚古尔奖获得者奥尔格伦等,都是波伏娃出卖隐私的受害者。

    比安卡为了回击波伏娃以及萨特对自己的伤害,在波伏娃死后四年,出版了一本回忆录,名叫《被勾引的姑娘》。

    犹太血统的比安卡长得非常非常漂亮,她曾是波伏娃的学生。波伏娃的双性恋倾向在和好友扎扎的交往中就已经埋下了。

    我不想说波伏娃勾引女学生。

    但是从她的每一个同性恋人最后都与其他的男人走进了婚姻殿堂,并且爱得至深这一点来看,我不得不说比安卡以及其他的与波伏娃发生过肉体关系的女性恋人原本可能并不是同性恋者。

    她们是被诱导的。

    波伏娃很会控制人。 

    更要命的是,波伏娃的同性恋人还几乎都和萨特发生过性关系。

    这不由让我想到了“寄生关系”。 

    萨特控制波伏娃,波伏娃控制其他女人。

    波伏娃将自己享用过的猎物又分给了萨特。

    因为他俩都是极度具有魅力的人,

    而这魅力何来?

    于是就有了波伏娃同意了该“事实上”的“不平等协议”的原因之二。 

     

    其二,波伏娃知道这个看似平等的不平等条约会使自己受苦,唯有痛苦才能磨炼自己,造就自己。

    这一点才是她主动的选择。

    波伏娃曾经在自传中表达过类似意思:“当生活中的一些现象稍稍脱离原来的轨迹时,也就是文学的诞生之时。生活乱了套,文学也就出现了。她不能制造国家的不幸,但是她可以制造自己生活的不幸或者波折。”

    这就是作家的祈盼,和他们仰赖的创作的必须。

    萨特的多情让波伏娃深受伤害,当这种伤害积累到一定程度时,波伏娃没有让它爆发,而上选择转嫁到别人的头上——波伏娃的情人们并不能忍受自己只是她“偶然”的爱情,可萨特却是她“必然”的伴侣。

    波伏娃快要把她的情人们给折腾疯了。

    人在疯狂痴恋的情况下总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这就成了波伏娃猎奇的目标。

    这帮助了她的写作,或者干脆可以说它成就了波伏娃的作品。

    《女宾客》、《名士风流》等她最成功的作品都是用她和她身边的所有人的血泪写就的。

    包括萨特的《禁闭》也是取材于他俩(外加另一个女人,是萨特,同时也是波伏娃的情人)之间的一次又一次的“三角恋”。

    这也就应和的所谓的“当生活乱了套,文学也就出现了。”

    波伏娃和萨特并不是文学界的特例,很多作家的最好的作品都是在这种情况下创作出来的。

    比如杜拉斯,比如亨利-米勒,比如阿娜伊丝-宁,比如佛朗索瓦-萨冈……

    这样的例子是举不完的,所有没有必要觉得波伏娃和萨特之间的情爱独特,他们不过是把这个问题挑明了而已。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无论是出于怎样的需要约定了这样的协议,波伏娃她真的就没有后悔过,没有质疑过吗?

    我得出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原因还要从萨特的死说起。

     

    萨特并不是突然就离开人世的。

    在萨特逝世之前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由波伏娃悉心照料着。

    晚年的萨特并不能说是孤独的,他通过合法手段领养了一个女孩作为女儿,但事实上他们的关系是情人。

    并且他还错眼聘请了一个一心想要掠夺他财产的人当了秘书,这个人竟和他的养女发展出了感情。

    很难说萨特心里不明白这一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无意出面制止。

    着急了的是波伏娃。

    万一萨特死了,他的所有财产都将由他的养女继承。

    养女又会和萨特的秘书结婚。

    也就是说波伏娃陪伴了萨特一生,受尽屈辱(原谅我用这样的词),最后反倒将要落得一个一无所得的结局。

    波伏娃是不甘心的。

    她心都凉了,可萨特却似乎没有改变遗嘱的意思。

     

    为了不至于让自己的一生徒劳无功,她在萨特死后出版了所有能够找到和要到的书信。

    来自萨特的情人奥尔加、旺达、卡米耶、比安卡、多洛莱斯等人。

    她想通过书信告诉天下所有人,她——西蒙娜-德-波伏娃才是萨特真正名义上的妻子,因为是她陪伴了萨特51年,为他付出了全部的心血。

    她如愿以偿了。

    1986年,波伏娃去世。

    人们将她的遗体——以合法妻子的身份(并非法律上的,而是公认的萨特的妻子),和萨特埋在了一起。

    波伏娃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名分。

     

    爱情协议在萨特去世之时就已经失效了,波伏娃费尽了她生前最后的气力为自己博得了萨特的妻子的名号。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女人的最大悲哀。

    她一直不敢正视自己内心最强烈的真正的欲望,

    她是一个说谎的女人。

     

    实不知如何写就这篇日志的结尾。

    仅以波伏娃自己在《清算已毕》中的一句话作为结束——

    “我一生中最成功的事情,是同萨特保持了那种关系”。

    至于是哪种关系,波伏娃也不敢言明。

    是情人?是朋友?是伴侣?还是妻子?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不知波伏娃会如何选择……

     

     

  • PS美味的俄式大餐让我瘫痪24个小时,

    太多的奶油,上吐下泻,急性肠胃炎。

    可美味终究是美味,记住这个餐厅的名字“大笨象”,

    我曾有一度时常光顾,可没有一次吃下那么多奶油的经历。

    弟弟得知后,笑称我的病症为富贵病的一种,于是欣然接受。

     

    上午十一点多开始接受娓娓的婚纱照片,一直传到下午四点多才算完。

    总算是知道了婚纱照是个什么东西,

    无非花钱折腾自己,听从摄影师的吩咐摆出各种程式化了的表情、动作、造型,

    好像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一样。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爱情是不一样的?

    手头摆着村上春树的《遇见百分百的女孩》却没有看完。

    一个孤独的男孩和一个寂寞的女孩在一个天气很晴朗的夏日的夜晚邂逅了。

    天上有非常非常明亮的星星,你肯定没有见到过。

    他们在看见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定了他/她是自己的百分百男孩/女孩,

    可这幸运的事情来得太快了,他们也太年轻了,于是约定就此分开。

    “你要真是我的百分百女孩,我们无论离散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会在遇到的。”男孩这样对女孩说。

    女孩同意了男孩的话,于是他们各奔东西。在这条长长的,不知尽头在何处的人生道路上独自跌跌撞撞。

    结局,可想而知。

     

    为了等待娓娓的照片传送完毕,我下楼去宏状元叫了一碗生滚猪肝粥。

    整整一碗粥里只有五块猪肝,猪肝的大小让我相信这头猪应该还是头小乳猪。

    小乳猪的肝脏还是比较健康的吧,我这样想。

    起码我小时候的肝脏会比现在健康。

    你有在为了爱情伤心失意的时候喝过酒吗?

    我大概有吧,我不太记得了。

    记得的只是为了应酬而喝下的酒,

    每一口酒都斤斤计较其中得失。

    因为算计过,才记得清楚。

    而因为爱才喝下的酒之所以都忘记了,是不是因为在爱的时候我没有算计过呢?

    娓娓的婚纱照拍得对不起我的期待。

    挑选了两张最好的放上来,

    化妆师和摄影师都该拉出去枪毙了,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一定没有尊重你们的爱情吧?

    不然不该这样草率行事。

    绝大多数人都会期望自己的婚纱照只拍这么一次吧?

     

    可是为人拍了无数次婚纱照的摄影师心里是否还相信爱情呢?

    他也许正失恋吧?要不就是离婚了?

    再或许他正忙于在妻子和情人之间周旋,觉得疲惫了,都不再想要?

    如果他都不相信自己的爱了,他又怎么可能相信你们之间有爱呢?

    他的内心或许正在感叹,或者是不怀好意得想着——多么可怜啊,婚姻是围城! 

     

    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我想起了hb。

    我曾经和你说过,给人拍婚纱会损自己的姻缘的,你还记得吗?

    我其实希望你不记得了。

    因为我说错了。

    你损姻缘不是因为给新人拍了太多的照片,而是因为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

    你拒绝面对。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说过你爱我。如此两年过去了,你什么都没有做。

    也许我不足以让你推翻这身边一直存在着的感情,你的女朋友,三五年的爱恋。

    我们一旦拥有越多东西,就更会丧失推翻的勇气。

    害怕得不偿失,抑或你原本就没有这个信心能琢磨透我。

    你害怕我。 很多人说害怕我,

    而我不过是个22又四分之三岁的女孩子,没有必要这样防备我。

    如果你不能让我对你付出感情,我又何来伤害你的机会呢?

    爱与伤同在。

     

    娓娓要是看到了我的这篇博文请不要生气,我在你的眼睛里没有看见幸福。

    如果真正的幸福会让人绽开她应有的光芒的话,我只能说,你选择的这个人和你很有夫妻相,因为你们两个人都已认清了自己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的凡夫俗子,可以相扶到老,于是就规避了风险,不再寻找。

    你觉得你已经很老很老了。

     

    我也已经很老很老了。

    嘿,在那个十字天桥上的小男孩,我多想吻你的脸。

    可我只是别过脸,慌忙去点烟。

    想着要问你一个问题,

    小步舞曲,你是喜欢贝多芬的,还是莫扎特?

    如果你看过他们俩的传记,就知道这个问题并不简单。

     

    倒是还记得那个遇到百分百男孩的日子,上海的冬天,有阳光的一个午后,天气有些转暖,离春天不远。

    他就坐在我的对面,在看他的手机,或者游戏机,这个我记不得了。

    反正他没有看我,我有信心说他一直不会看到我的,所以我才能那样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那时候我是初三,要去远在城市另一头的地方补习物理。

    中考将近。

    他穿着我并不喜欢的红色和白色的运动外套,和同样颜色的耐克鞋,黑色书包的拉链敞开着,里面是新概念英语第三册。

    大概是高中生的样子,不至于是高一,他看上去不像是只比我大一岁,也不至于是高三,高三学生在这个时候铁定不会去念什么新概念第三册。要不高二,要不刚上大学。

    他和我之间只相隔一米五的距离,地铁就这样驶过了两站路。

    那两站正好是在地面上,阳光从他那面射进来,我看得见他短短的发梢微微发出淡淡的暗金色的光芒,那是他头发原本的颜色。

    他不是我平时喜欢的类型,有漂亮的眼睛,却没有好看的唇部轮廓,手指不够修长,指甲倒很干净。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我的百分百男孩,

    只是当时有那样的感觉,希望他能朝我有些抱歉地微笑,好像是为约会迟到。

    带着那种轻微的歉意,更多的是看见我的高兴。

    他会请我喝饮料,知道我喜欢冰凉的酸酸的味道。

    可是,在这两站路内,四分多钟的时间里,他都没有抬起头来,更没有看我一眼。

    我因为知道他不会看我,而更加无所顾虑地看着他。

    好像自己是隐形的,我为自己是隐形的而感到很高兴。

    地铁门打开的时候,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当他再次透过窗户朝车厢里张望的时候,我也依然不能确定他是否看见了我。

    依稀只是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从我左边的那个人身上迅速地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是我右边的人……

    并不停留,却有喘息。

    他错过了我,不知道那短短的四分钟里遇到了他的百分百女孩。

    他以后遇到的都将是百分之七十五,或者百分之九十六的女孩,而再也没有百分百。

    我感到一阵轻松。

    而为什么是轻松,不是遗憾呢?

    我不能为自己给出一个解释。

    只是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感觉确确实实是轻松

    在我再次遇到他,我的百分百男孩之前,我终于可以放手去和所有的百分之六十九,百分之八十七男孩谈恋爱了。

    我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百分百男孩不过就是个百分百男孩而已。

    没有爱。

     

    “我已经老了。

    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

    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

    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很美。

    现在,我是特地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你现在比你年轻时更美。

    那时你是年轻的女人,与你那时候的面容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如果你知道这是谁写下的文字,就该知道我想说的全部意思。

     

    最近理想:找个人拍张婚纱照,只限帅哥,不谈感情。

     

  • 我们这一代正经历着的空虚与上一辈无关。

    他们是有过信仰的一辈,

    信仰过某种政治说法,或者哲学。

    只不过他们的信仰坍塌了,偶像不再,也没有残余的气力去寻找另一个政治的,或者精神的偶像。

    而我们是全然不曾有过信仰的一代,

    我们谁都不相信。

     

    遍地都是偶像,谁都能成为偶像,便等于是没有偶像。

    噢,也可能是现在“偶像”的概念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政治的偶像,精神的偶像,而是纯粹的娱乐的偶像。

     

    因为娱乐是寻求轻松的方式,所以娱乐的偶像也就是越轻松越好。

    轻松的偶像对任何人都带不来任何实质上的改变,

    所以也就不会被人记住,也就很快被后继者湮没。

     

    可为什么偶像不灭呢?

    “偶像”为了继续存活而不停变身。

    这里谈及的“偶像”不是指偶像个体,而是指“大众的期望”。

    偶像因“大众的期望”而变。

    “大众的期望”打造出新的偶像。

    期望不灭,偶像不灭。

     

    那些爱过的偶像去了哪里?

    有人会问,可没人会想。

    z东死了有人会哭,黛安娜死了有人会哭,估计周星驰死了也有人会哭。

    可是他们是上代,上上代的人了,老去了,死了,偶像的淘汰速度太快了。

    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时兴哪个偶像了。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偶像了。

    偶像只是用来玩儿的。

     

    迅雷不及掩耳的变化滋生越来越泛滥的冷漠。

    还来不及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又一个叫人心动的目标就出现了。

    还没能在擦出火花的情感中炙热一回的时候,就已经熄灭了。

    感情得不到满足,心就是冷的。

    冷漠由此而来。

    长时间的冰冷和空白带来一种无所谓的情感态度。

    害怕投入的伤害,就只好以冷待来处理。

    于是冷待哲学便主导了现代人的行为方式。

     

    这是一个无悲怆的时代。

    “悲怆”这个词用在现代人身上,如同扣顶大帽子。

    但是悲伤,感伤还是有的。

    表现为抑郁,自怜和自恋的抑郁,因除去自身之外看不见其它的人的高尚价值而带来的抑郁。

     

    可是真正绝望和荒诞并未随着现代人对古老价值观的怠慢而来。

    但也不能说绝望和荒诞没有来过。

    它们来过了,发现来的不是时候,于是又退去了。

    随着全球范围的战争之潮的退去而退去了。

     

    人们更爱现实的理想。

    和平、和谐、和睦。

     

    和平、和谐、和睦带不来深度的思考。

    但却能让人们在现实里活得“好”。

    这里的“好”是广泛意义上的好。

    无意识生活的“好”,也就是普通人的活法,也就是世俗的“好”。

    这种“好”的标准非常直接,用数字就能表达清楚。

    既然如此,又何必忧虑和悲观呢?

    照做就是了。

     

    可忧虑和悲观是有温度的。

    而冷漠就是我们皮肤的温度,因而也就是没有温度的,察觉不到的。

     

    当今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漠了呢?

    我认为是因为“痛”过了,在这翻天覆地动荡的一百年间。

    无论是个人的,还是政治的,社会的,都痛过了,

    以至于开始向往一种“无感状态”。

     

    冷漠是绝望的缓冲层。

    让痛苦的强大力量在冷漠中削弱,而不至于落入绝望的深渊,导致毁灭的结果。

    要是任何的外力、内力都能被冷漠所缓冲,

    那么人便能达到理想的“无感状态。”

     

    自杀率还在上涨吗?

    不是。

    它只是在向低龄化发展,在那些还未学会冷待哲学的孩子们中上涨。

    而孩子的自杀是出于绝望吗?

    不是。

    选择自杀只因他们看到的太少,拣了点生活的边角料,就以为是全部了。

    那么中年人的自杀是出于真正的绝望吗?

    我不敢断言。

    我能说的只是绝大多数人的绝望是形而下的绝望。

    这种绝望其实只能称之为失望。

     

    不想失望便要摒弃热望。

    “政治的人”早就死绝了,“纯个人主义”时代来临了。

    “方便爱”就此产生。

     

    “方便爱”不求永恒,及时行乐便不需要诺言和责任。

    需要的时候索取,为索取而付出,

    因付出的不多,索取的时候能得多少就多少,拒绝怨言。

    两者基本平衡,便能一直维持。

    而当不想再维持的时候,两两抽身,进退自由,不伤和气。

     

    “方便爱”就是这样的关系。

    同时维持段两段三段都不会觉得不自由。

    但是“方便爱”在两两唯一的关系中就很难达到平衡。

     

    如果你曾从一段关系中脱逃出来,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疲惫,我猜你就一定知道什么叫做“爱的捆绑”。

    从这样的爱里面脱逃出来的你真的就从此自由了吗?

    在不自由的时候,寻求自由是你的动力,而脱逃就是你的行动。

    有行动的生活带来活着的意义。

    可纯粹的自由只能叫人找不到目标,

    开始一种“无所谓生活”。

     

    政治更被冷落了。

    国民们越来越不关心是谁在领导自己的国家。

    反正大方向已定,谁是实施者,大差不差。

    于是视线一转,

    娱乐从未像今天这样大行其道。

     

    人们变得不爱出门了。

    工作和上课这些不得不为的原因除外。

    于是剩下来的出门的原因也是为了娱乐,

    旅游,饭局,各种派对……

    人们总是找得到各种理由扎堆,

    却又总在扎堆的时候突然产生间离的感觉,像是抽身在正在发生的事件之外。

     

    没有了革命战友,没有了阶级兄弟。

    没有了冠冕堂皇的可以编成口号喊出来的理由,

    现代人却多了一份心照不宣。

     

    心照不宣的结果就是各种误解。

    误解一多,便没有了辩白的必要。

    一个人连为自己辩白的心都没了,无所谓的态度也就更加明显。

     

    说是无所谓就能真的无所谓吗?

    冷待哲学往往是在一时冲动之后才能更好地发挥效用的。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先冷静冷静,等我想明白之后会再来找你的”。

    这个说法是不是很熟悉?

    也许你说过,也许你身边的某个人说过。

    说这话的人是想把自己拉到一个中立的位置去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呢?

    还是因为突然觉察到了自身的孤独在两个人的感情之中也不曾有过改变?

    于是,你选择了冷待。

    不再与他 / 她牵扯,解决根本不可能解决的沟通困难,价值差异……

     

    但是你能就此一个人过下去吗?

    还是不能,人是群居动物。

    孤独是最可怕的事情。

    那要怎么办呢?大多人选择了“方便爱”,或者无爱的婚姻,或者其它的什么类似的方式。

     

    可是矛盾依然存在,

    只是在冷待哲学下用“无所谓生活”来暂时性地麻痹了一下自己的神经罢了。

    不同之处不过是有人坚持了久些而已。

    这样的反复拉锯,将无始也无终。

    但是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和接收,

    “冷待”已经成为了现代人的生活哲学。

  • “我们从什么时候起没有对视了?

    难道没有警示吗?

    难道没有人提醒我们‘嘿,小心!’

  • 主演朱利亚·比诺什,我最佩服的女演员。

    不漂亮,漂亮的女演员总是太稀罕自己的漂亮。

    太稀罕外在的东西,内在的力量又怎么可能释放?

    苏菲·玛索,同样喜欢。

    但是她的表演不曾打动我,打动我的是她的文字,

    坦诚的,不加以美化的自传体小说《说谎的女人》。

    薄薄一本,也没有飞扬的文采,只有真诚而已。

    真诚地面对自己,剖析自己或许痛苦,但是活在内心世界的人难道不是比那些光在现实里风光的人多活出了一个纬度吗?

    双倍的人生体验。

     

    还是说《爱情重伤》吧。

    一个在政治上正如鱼得水的男人。

    ...
  • 今天看了一个剧叫《爱情的牙齿》。

    一个爱的人消失了,就会像是硬生生地被拔掉了一颗牙齿那样疼痛,血流不止。

    即使以后有一天不疼了,也会留下一个无法被填补的空洞,让人记得一辈子。

    但是我找遍了我的心,没有发现这样的空缺。

    那些爱过的人去了哪里?

    为什么没有谁能在我的心上留下蛛丝马迹?

    和同学讲起的时候,他说我是不愿意去记忆。

    一路向前的人不会明白回顾有时候也能带来温暖。

    我不寻觅,不停留,不回首,不期待,不信任,不去爱。

    我的爱情牙齿,腐坏在牙床之下。

    ...
  • 2007-07-23

    雨果之爱

    继续《亨利和琼》。

    爱亨利?爱爱德华多?或者爱后来出现的各色男人对阿娜伊丝来说都是一样的。

    关键是她要很多的爱,而不是一个人的爱。

    问题的关键在于阿娜伊丝的不自信。

    亨利为什么从这么多的男人中间脱颖而出,让阿娜伊丝在63岁时还不惜把当年的日记改变成日记体小说呢?

    这得等我重读完毕再说。

    亨利是个有才华的流氓。

    这个世界上不缺少有才华的流氓,也不缺少有才华的绅士。

    噢,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有才华的人。

    阿娜伊丝身边更是有得可挑。

    但是雨果不出界。阿娜伊丝从未抛弃她的丈夫,为什么?

    因为她的不安定是因为她足够幸福,而这不变的幸福是雨果给的。

    就是这样。

    我可怜的,被背叛的,自我保护的,纤弱的,长不大的,伟大的,被献祭的雨果之爱。